嗯李老焉点点头风锤又震天价地怒吼起来

2020-01-24 22:54:39 来源: 昌吉信息港

岩石集中巷,三十千瓦的大功率对旋局扇“呜呜”低吼着向掌子面供着风。从长蛇般鼓涨风筒里吹出来的新鲜风流在迎头掌子面拐了一个弯,夹裹着细小的石末粉尘沿巷道返回,然后进入回风大巷。

掌子面打眼的两部风锤“嘟嘟”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。队长老季和李老焉各自抱着风锤全神贯注的打着进尺眼,站在前面的青工余继奎掌着钢钎。从打眼的风锤里喷出来的水雾将他们身上的窑衣打湿了一大片。

打眼工作已经接近尾声,进尺眼还差几个就可以结束。队长老季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,时间刚过去一小半。老季心里想,如果不出什么意外,打眼、放炮、出矸、钉道。到交接班时间完成任务是应该没有问题的,想到这里他脸上由衷的露出一丝笑容。

队长老季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,过了这个月就该退休。区长为了照顾他,准备把他调到地面大班干些杂活。可是老季死活不同意,他对区长说,我在井下干了三十几年,一天不下井就浑身痒痒的!你就让我在坚持这一个月吧!为我一辈子井下工作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!队长老季嘴上这么说,其实连区长也心知肚明,老季还不是因为家庭负担重,为了多挣些钱。老季妻子没有工作,家里有一个傻儿子,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娘需要照顾。

队长!队长!不好了。三猴子从后面大巷连蹦带跳地跑过来,流着热汗喘着粗气拽着老季说。队……长……

队长老季看着满脸大汗的三猴子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急忙关掉风锤。李老焉依然在聚精会神的打着进尺眼,“嘟嘟”的风锤声,即使人面对面站着也听不清楚对方说什么?

队长老季在李老焉后屁股上踢了一脚,给他做了个关风锤的手势,李老焉这才关上风锤。震耳的噪音消失,掌子面静下来,耳朵也舒服多了。

队长老季回头盯着弓腰双手柱在膝盖上只顾喘粗气的三猴子问,他奶奶的!嚎啥嚎?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
三猴子直起腰一手向外指着,依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,队长!你快出去看看,二黑为了挣矿车和七队的人打起来了!

什么?打起来了?队长老季一听,紧张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,急忙问,打伤了人没有?走!跟我快去看看!

队长老季快速走了两步,又急忙回过头来对李老焉说,打好眼,抓紧时间放炮,我出去看看马上就回来。说完,带着三猴子一溜小跑朝车场方向奔去。

嗯!李老焉点点头。风锤又震天价地怒吼起来。

李老焉带着余继奎打好进尺眼,然后收拾好工具。两人便去料场搬炮泥。

回来的路上,他们垂着两手每人胸前抱着一箱炮泥。

师傅!余继奎说,你知道嘛?上次在北京奥运会一人独获八奖牌的美国运动员菲尔普斯,后来被查出使用了兴奋剂!

李老焉扭头轻轻看了并肩走的余继奎一眼,没有吱声,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。

两人沉闷的走了一段路,余继奎又问,师傅,听说你喜欢买彩票?

嗯。李老焉说。

中过奖没有?

中过。

多少?

五块。

你怎么想起买彩票了?

想发财。

师傅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买彩票了?

一年了吧。

中过几次奖?

五六次吧。

不少啊,看来是赚了。

没有,多中过十块钱,其余的都是五块钱。

多能中多少钱?

五百万。

五百万!

你不知道?你这么新潮的人能不知道彩票。

听说过,没关心过。余继奎说,刚开始有彩票时买过,选的号跟出来的号相差太远,就觉得这种好事跟咱无缘,就再没买过。听说现在的彩票种类很多,每天都要开好几个,操。这明摆着是圈钱。

也别这么说,小投入大回报,这是老百姓发财的机会。

发狗屁财。你买什么彩票?

双色球。

听说过,红球加蓝球对吧。

是红号加蓝号。你说的也对,号写在球上,分红蓝两种。

中一等奖就五百万?

五百万。

如果你中奖了打算怎么花?

那要看中多少了,中五块十块只能买盒烟抽。

一等奖,五百万。

老焉笑了,然后说,如果中了五百万,我就出去旅游,全国各地转转。小的时候从电视上看到过祖国大好河山就想出去旅游,可是那会即没条件也没机会,只能等着那天中大奖发大财了。

买彩票就是为了旅游。

是呀,这还不够。

没想过买一辆车玩玩。

没有。要是中了奖我还过现在这生活,每年出去几次,出门时不为钱发愁就行了。

余继奎笑了。

你笑什么?老焉问。

我要是能中500万,余继奎兴奋地说,我就请个声乐老师专门指导我唱歌。我要走向中央电视台的星光大道,象阿宝一样成为家喻户晓的歌唱明星……

做梦吧你。

就是,白日做梦!

东方红!太阳升!中国出了个……

余继奎模仿着阿宝的声音大声唱着,整个巷道里回荡着嘹亮的歌声。

李老焉如同所有喜欢买彩票的人一样,都是怀着中大奖的梦。毕竟有梦想就象人生有了希望一样,虽然这样的希望如同晨曦中的霞光绚丽夺目,却又是那样的遥不可及。

我要是中了500万大奖!就让许彩凤给我 。李老焉还有一个想法,虽然嘴上没有说,却在他的心里隐藏了很久很久。

哎哟!彩风,你买这么多菜呀!是给老焉下酒的吧!一楼的邻居程嫂蹲在家门口正在给孙子小乐乐洗着手看到许彩凤问。

那个死鬼下班还早着呢!许彩凤说,我朋友来了。

哦,又是你那个相好的小白脸吧!程嫂开玩笑的说。

瞎说什么呢?许彩凤笑着说,程嫂,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。

程嫂用毛巾给乐乐擦着手看着许彩凤嘿嘿笑着说,我还不知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!

许彩凤埋怨道,程嫂,你在胡说八道,以后我可就不理你啦!

好!好好!我不和你开玩笑啦!程嫂给乐乐擦好手站起来说,看把你气的?

楼道里一株古老的桃树开满了朵朵粉红鲜艳的桃花,引来无数的蜜蜂忙碌地采食着花蜜。

奶奶!小乐乐拽着程嫂说,我要小蜜蜂。

你这孩子!程嫂吓呼小乐乐道,要小蜜蜂干吗?它会咬人的!

乐乐!许彩凤从食品袋里掏出一个卤鸡爪走到乐乐跟前说,喊奶奶。

乐乐伸手想吃,却又不想喊。仰头望着程嫂。

程嫂对着乐乐说,喊奶奶好!

奶奶好!乐乐轻声勉强地喊了句。

程嫂说,我这孙子跟我那个儿子一样,张口叫人比什么都难!

许彩凤将鸡爪递给乐乐,用手在乐乐的屁股上轻轻打了一巴掌骂道,你奶奶的大腚!哼!想吃!还不想喊!你再喊声奶奶,我口袋里还有好吃的呢!

乐乐低头只顾啃着鸡爪。

程嫂对彩凤说,别让你家客人等急了,赶快回去吧!

许彩凤在楼道里走了几步,停下,回头问程嫂,下午还打牌吗?

打你个头!程嫂笑着说,下午你有时间嘛?嘁!还想着打牌呢!

许彩凤讨了个没趣,屁股一扭一扭的上楼去了。

今年 6岁的许彩凤,虽然已是半老徐娘,却依旧风姿不减。嫁给李老焉11年,他们俩不知道是谁的原因?现在他们也没有个孩子。彩凤在矿上没有工作,只是在家里做个家务。长年雨不打头,风不吹脸,所以皮肤变的特别白皙细嫩。由于没有开过怀,身材曲线依然保持的很完美。

当年嫁给李老焉,刚从农村来到矿山,简直就是一个土的掉渣农村小妞:黝黒粗糙的皮肤,蓬乱枯黄的头发,目光空洞呆滞,穿着一身农村人喜欢穿的大红大紫的衣服。

人是适应环境快的动物之一。从一个丑小丫蜕变成一只邪恶鹅,和环境与外界的诱惑是分不开的。

喧嚣、嘈杂、热闹、沸腾的矿山。很快让彩凤变了一个人,跟着街上时尚的女人,她也学会用润肤霜,也习惯用飘柔洗发水,穿着紧身裤,烫起 浪头发。慢慢的结识了一些 妹,也染上了许多不良的坏毛病,打牌赌博、露天广场跳交际舞、和男人打情骂俏。为这些事情老焉没少和她吵过架。

小马,等急了吧?许彩凤回到家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马光说,刚才在楼下和邻居说了一会儿话。说着进到厨房将塑料袋里的菜掏出来分别装入盘中。

凤姐怎么买这么多吃啊?马光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到厨房里说。

你来啦!姐姐能不好酒好菜的招待你嘛?彩凤说,哎!小马,你把厨柜里的那瓶口子窖拿出来,老姐我今天要陪你喝个痛快!

好咧!马光弯腰从厨柜里拿出酒对着许彩凤暧昧地说,凤姐,小心我喝醉了耍酒疯喔!

许彩凤在桌子上摆好菜,一手握着两双竹筷子,一手拧着小马的脸娇嗔道,你个小坏坏!来!来!喝酒,今天谁也不许装孬!

正午强烈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照射进来,被厚实的窗帘挡住,在地上投下一个巨大的阴影。

凤姐!你现在舞跳的越来越好了。马光几杯酒下肚说。

彩凤给马光到着酒笑着说,还不多亏有你这个师傅嘛!

马光嘿嘿笑着说,俗话说,要想会!跟师傅睡!

去你的!彩凤粉脸通红羞腩地说,你可真够坏的呦!

是吗?马光嘻嘻笑着说,男人不坏!女人不爱!

彩凤佯怒地说,你如果在跟姐姐这样说话,人家以后真的不理你了。

我的错!我的错!马光说,我自罚一杯!

不行!彩凤说,你得自罚三杯!

好,好好!马光说着一连喝了三杯。

他放下酒杯深情地注视着彩凤说,凤姐,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不?

彩凤夹了片黄瓜放入嘴里,摇摇头说,不知道?

马光轻声说,你丰腴而不臃肿,美丽而不妖娆,大方而不娇作!

真的嘛?彩凤心里象灌了蜜说,来!我敬小弟一杯!

哎!马光说,应该是当小弟的敬你才对!

马光举着酒杯和彩凤共进杯中的酒。

彩凤放下酒杯说,不能在喝了,再喝我就醉了!

马光嘿嘿笑着说,刚才是谁说的?谁也不许装孬!

彩凤歪在沙发上手摸着额头醉意朦胧地说,我真的不能再喝了,现在已经感觉天旋地转了。

马光醉意朦胧趔趄站起身来说,来!姐姐,我们跳个舞!说完打开角落里的组合音响。

亲爱的!你慢慢飞,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。

亲爱的!你张张嘴,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。

亲爱的!你跟我飞,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。

亲爱的!来跳个舞,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……

马光紧紧地搂着彩凤,在缠绵的音乐声中两人紧紧拥抱慢慢地摇着,彼此的脸上可以感觉到对方嘭嘭的心跳和呼出的热气。

姐姐!马光目光迷离地说,我想带你飞!好吗?

彩凤软塌塌地伏在马光的怀里拧着他的鼻子撒娇地说,小坏坏!

等一会儿,你才知道我有多坏呢!马光嘿嘿笑着边说边弯腰腾出一只胳膊抄住彩凤的双腿,用力将她抱起来横在胸前,朝卧室里走去。

队长老季带着三猴子急匆匆赶到三岔门的车场,看到二黑和七队大头撕打在一起。急忙大吼了一声,住手!并大跨一步上前将两人用力分开。队长老季面对着二黑厉声责问道,为什么打架?

二黑说,这是我们要的车皮,他大头非要和我抢,我不揍他揍谁!

大头不服气地说,谁说是你们要的矿车?我们也计划了车皮!

二黑拽着老季指着运输区开电车的满意说,不相信你可以问问满意是不是给我们送的矿车。

队长老季走到满意身旁问,你们运输区怎么到现在才送车皮?多拉些矿车过来他们也不会抢了!

满意解释说,地面矸子山的翻罐笼坏了,好多矸子没法卡,所以车皮有些紧张!

老季跺着脚狠狠地骂到,日谁个娘!怎么早不坏晚不坏,非等到老子班就坏了呢?现在有人修吗?

满意说,矿上正在组织人员抢修,我们运输区长比你还急呢?

老季又走到大头跟前商量道,大头,这样你看行不?这10个矿车,你们推两个先用着,等下趟满意送来的车皮你们全推走!

大头胳膊一扬不满的说,不行!你怎么不说,你们推两个车皮先用呢?

老季几乎哀求地说,大头兄弟!老哥求你了,上窑哥哥请你喝酒!

大头说,请我喝十也不行。

老季又说,我们的任务不是急吗?矿上不是急着要用这条巷道吗?

大头生气地说,噢!就你们任务急?那我们就不要干了啊?

二黑走过来对老季说,队长,别跟他废话了,我们现在把这10车皮全部都推走!我看谁敢拦着?

大头梗着头说,你敢!

二黑撸起袖子瞪着眼说,我看你小子是皮又痒痒了——欠揍!

大头将褂子脱下狠狠砸在地上招着手说,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啊!

二黑挥拳刚想冲过去,被老季当 了一把拦住呵斥道,二黑子,你想干啥?还想动手打架!你再这样冲动我可要踢你啦!?

老季将二黑推到一边,回过头来又和大头商量,这样吧!我们对半分,你们五个,我们五个。这样可行?

大头从地下捡起褂子说,这样还差不多!不象某些人仗着自己个子大,就想欺负人!我又不是别人吓呼大的!

二黑在旁边站不住了,要冲过来,被几个工友死死抱住。但是他的嘴里却怒骂着,好啊!你小狗日的大头,你想死就咳嗽一声,等我哪天单独遇到你,非整残废了你!

大头连连咳嗽了几声大声说,别牛逼!还不定谁把谁整残废了呢?

老季拦着大头说,都少说一句吧!都不吹牛逼可能死?

老季返身走到二黑跟前,朝腚上就是一脚吼道,还不快带着人往里进车皮。

二黑耷拉着脑袋带着几个后运的小工低着头往里“隆隆”地推着矿车。

共 10256 字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小说的前部分是相当成功的,人物个性的色彩非常鲜明。作者应该对矿工生活情景很熟悉,由此展现在文字中,文字底蕴深厚且不乏灵性。尤其彩凤这一角色,交错出现在一群血性的男人中,让小说增加了不少的亮点。只是这结尾的设计,个人感觉,雕刻的成分太浓了,有些遗憾。【:寒鸦】

1楼文友: 19:18:47 人是适应环境快的动物之一。从一个丑小丫蜕变成一只邪恶鹅,和环境与外界的诱惑是分不开的。

_____环境改变了彩凤的外貌和内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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